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📋 赛事摘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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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比赛分析】
和张磊聊天的这两小时里,给我们的感觉是,她是个“不安分”的人。
“辞职手续拿下来,当晚我就登录招聘网站,投简历。那时不知道自己能干嘛,觉得销售门槛比较低,就从销售开始做。”
“曲棍球选材很喜欢有足球基础的,03年我练了两个月,就第一次入选曲棍球国家队,后续周期一直在国青,07年再次入选国家队。”
据张磊介绍,当时在上海当教练,基本工资加绩效,一年能有25万收入,比她打两份工时都要高。可这样的稳定待遇,并未动摇张磊探求外面世界的心。
放在今天,上海公务员编制很吃香,多少人挤破头想考进去,但当年张磊想法可不一样。
张磊认为这是好事。“我认为这是未来中国体育发展的一个方向,比如江苏的垒球队,就是依托大学校园基础获得成功,我认为曲棍球也可以是这个方向,我们也会坚持去推动。”
把老板炒掉后,张磊陷入到职场迷茫期。
现在,张磊在宁波的公司拥有20多人团队,其中有退役运动员,也有曲棍球专业毕业的大学生,业务包括青少年和教练员培训、器材经营、赛事运营,辐射到浙江三个城市,宁波、杭州和湖州。
但一切可能都是最好的安排,如今张磊找到了真正想做的事业,这也要感谢她这种“不安分”的性格,以及由此带来的人生曲折。
张磊说,她现在真正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业。一来这是她热爱的曲棍球,二来探索的又是和体制内不同的另一条人才培养道路。
做了小半年,张磊在业余踢球时受伤,韧带断了,术后需要休养。“我想得换一个工作,不能到处跑了,另外那个项目也看不到未来,就回东北老家养了半年。”
“当运动员时,睡眠质量很高,自从我做企业之后,会有一点入睡障碍,每天七点多准时就醒了。要考虑的事情很多,作为一个企业的负责人,我确实有很大压力,以前只为自己干,想放弃就能放弃,但现在我放不了,团队这么多人指着我,像里面有我曾经队友,一家三口一起过来的。”
辞掉公务员编制 去卖二手车
谈到自己如今事业蒸蒸日上,张磊说,和运动员履历有关。
张磊国家队高光时刻是2009年,代表中国女曲夺得亚锦赛冠军。2013全运后,28岁的她选择退役。“30岁前退役一直是我的目标,运动员都要开启新人生,我觉得越早越好,如果一直在球队坚持,再出来年龄大了,可能就丧失学习能力了。”
“我希望浙江曲棍球专业队是产生自大学里的,是和国外接轨的,就是业余俱乐部的概念,学生队员将来可以有自己的职业,同时因爱好而打球。”
张磊是辽宁丹东人,2003年18岁时,人生迎来转折,这一年她去了上海,两年后拿到上海户口。这一年,从事专业足球的她,改练了曲棍球。
转机出现在校园。“有个师妹在浙江,和蔡崇信基金合作,在做体教融合项目,我们就一起做了一个曲棍球进校园的事,包括课后培训、社团、校队。”
“我做了三个月,就达到收支平衡。老板觉得效果好,他说要再开四家。”
“我本人是运动员和教练出身,和中心、协会关系比较好,当地的政策支持也很到位,这三者缺一不可。”
“浙江这两年人才引进也很开放,2022年,朋友牵线,我在宁波一家学校做试点,一年半时间带校队拿了全国冠军,引起当地教育局重视,我的人才立项成功了,很快在宁波打开局面。到目前,我们做了六个区19所学校,小学初中高中都有。”
“运动员的难,更多是体力的挑战,精神压力没那么大吧。”
“我是第一个能把曲棍球商业化的。我们的培训服务,包括体育总局、曲棍球协会一些培训都会交我们做;我们打造了自己的曲棍球赛事,设计了自主的曲棍球鞋服品牌,孩子们不用再穿着足球服打球……”
“当初我位置是守门员,是一个统筹全局的角色,在队里我也更早熟,很早就帮教练去做思想工作,加上干过销售,练出来了吧。”
“当球员时,教练老给我们灌输理念,说国家给你们这么多支持,要感恩。说你们除了打球还会干什么?那意思你们就得安心打球,别想别的。但我就老想,为什么除了打球,其他都不让我们接触?为什么我们做不了别的,为什么不行?”
“比如宣传活动,我在网上下订单,做物料,内部开个小会,就开始做了。结果老板一插手,总公司那边要排期,还要等市场部配合,等所有流程走完,我活动周期都过了。”
比如在运动队时就打定主意要早点退役,后来放弃公务员编制跑去卖二手车,再后来下海做总经理,又因不服老板管而离开……
“当时上海在建曲棍球队,试训转正后能拿上海户口。去之前我都不知道曲棍球是什么,但我喜欢上海这个城市,想尝试一下,结果就成了。”
“体制内稳定,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分,我又不想干行政,而技术岗感觉一辈子能看到头了。当教练和运动员也差不多,无非运动员在场上跑,我站在场边。”
上海安置退役运动员,会给公务员编制。张磊队友的去向,包括市场监管局、交管局、文体旅、城管、狱警等公务员单位,还有体育局、学校等事业单位,去国企的也有。
“做销售第一个月就是销冠,卖了8台车,连续几个月都是店里的销冠。我卖出去第一台车是奥迪TT,小跑,我那时比较颜控,就觉得这车好看,主动去推这车。”
卖车卖了大半年,后来因上海队需要,张磊又被召回做守门员教练。上海队、国青队、中国女曲教练组,一路做了上去,看起来这是一条很稳定的晋升曲线,但2018年,她又“跑”了。
二次下海后,张磊感兴趣的是商业、市场营销方面。刚好有个朋友创业,做了个健身APP,把所有门店集合上来。张磊先做了一段销售,然后出任大客户经理。“我有一定工作阅历,对接大客户我能Hold住,约访,去和客户沟通交流。”
“现在回想,从运动队出来,想法还是单纯,就想把事做好。怎么去和领导沟通协调,怎么去让他给你助力,这都是艺术。我那时候不会变通,不太会向上管理。(笑)”
“我觉得我很幸运,入选了最优秀的一届中国女曲,这个团队是有灵魂的,也是最苦的一个团队,我的韧劲就是从那时出来的。”
18岁从女足改练女曲 在上海落户
“18岁前我是踢球的,先在大连女足,后来被卖到天津队,当时在女足看不到未来,不知道能不能转正,一线队那些姐姐,也是每打完一次比赛就回家等通知,要你就再回来,不要就走人,没有保障。”
这些年来,体教融合理念渐入人心,校园里也可以走出高水平运动员,不牺牲孩子受教育权利,也能培养出高水平选手,他们是真正“在校、在读、在训”的“学生运动员”,而不是只在学校挂名、上课常看不见人的“运动员学生”。
“最怕是停留在过去的荣誉中,运动员生涯结束,过去就清零了,你甚至还不如其他人,因为单一积累对我们并不是好事。”
之后的一份工作,是某投资集团在上海投了一家网球馆,招张磊去做总经理。
“当运动员,长时间重复做一件事,就是训练,很单一。而我对外面充满好奇,特想去了解外面的世界。”
“始终保持学习状态,无论哪个阶段,从运动员到教练员,或是踏入社会,每个阶段都该保持积极学习的心态。”
不服老板管的总经理
对于现役在队的运动员,张磊的建议也是:不要放弃学习。
对外行人来说,曲棍球给人印象是总弯腰跑,太累了,但张磊说,这是种错觉。“只有持球人弯腰,而且屈膝屈髋并不全依赖弯腰,是靠核心力量,你看专业曲棍球选手腰背都是直的。”
“当时我开一家球馆就很吃力了,为节省开支,我一整套班子和人员配置都非常简单,3千多平的球馆,我们团队加前台和保洁,控制在10个人,其他都请兼职。这样一种压到极致的人员构成,再让我复制是很难的。”
“很多人去了市场监管局,待遇好,很多福利像白送的,像午餐晚餐几块钱就吃得很好。”
“当初觉得在体育行业,能运营一个球馆就很了不起。我当初目标是五年做成这件事,而我两年就做到了。可我发现和想象不一样,做这个几乎就是给房东打工,球馆每月房租17万,加人员开销,每月做不到30万收入就要亏钱,并不是一个好生意。”
当运动员 也要保持学习状态
曾几何时,中国体育在唯竞技轨道发展,一代代运动员圈在运动队小圈子里,专项技能达到巅峰,但退役走入社会才发现其他方面一无所知。
“出国比赛对我触动也很大,国外运动员很多都有自己本职工作,她们既可以把工作做好,同时又是优秀运动员。”
聊天这两小时里,张磊流畅的谈吐、清晰的逻辑性给我们留下很深印象。她说,这大概和她保持着学习习惯有关。
事业发展顺利,代价也有,那就是精神压力大了,睡不着了。
找到自己真正的事业
“我当时连车都不会开,对汽车领域也完全不了解,但我觉得把运动员一些成功经验复制到新工作,只要肯下功夫,准备充分,就会有成效。”
“目前这个试验我们做了三年,推动效果还挺不错,我们一支学校的队伍,在全国体校组打到了第四名。”
“我找老板谈,说你别插手参与管理,人员工资我来背都行,但老板他要的就是那种指挥一切的感觉,他说你亏钱都没关系,听话就好。后来分歧越来越大,我就辞了。”
“另外老板看到我这个球馆做出成效,他兴趣也来了,他以前是做农业设备的,投资很多项目都失败了,只有这个体育产业上他见成效了,于是就开始插手,什么都要管,效率反而下来了。”
“我有看书的习惯,从书里能获得一些启发。另外我研究心理学,小时候自己比较极端爱生气,后来意识到情绪影响了我的成长,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患者去研究心理学,去思考和研究自我,这对我帮助也很大。”
大半年时间里,张磊一直做着两份工作,一是周中做二手车销售,二是周末兼职做教练。“当时在上海有房贷压力,要保证收入和生活,另外也能锻炼到我。”
张磊入选的那支中国女曲,韩国名帅金昶伯执教,是“练得最苦、骂得最狠”的一届。张磊参加了08奥运备战,但未进大名单,尽管如此,她依然感恩。
“那时编制已经在上海体育局了,我给辞了,通俗讲叫下海。”
“像我去和中心、协会打交道,人家觉得我是运动员出身,没有忘本,有这个情怀,他们觉得不容易,要支持。”
“但运动员的品质就是坚韧,目标感很强,面对挫折不轻易放弃。像我从来不会想这件事做不成怎么办,我一直会思考怎样能做成。我觉得这是当运动员培养的品质。所以如果我们努力去学的话,是能在新领域做得很好,任何时候都不晚。”
【球队数据】
2026赛季中超第27轮,青岛西海岸主场对阵大连英博。阿奇姆彭第6分钟单刀吊射进球,大连英博取得梦幻开局。
本赛季首回合交锋,斯坦丘一度帮助大连英博扳平比分,成为队史第一位攻破西海岸球门的球员,阿奇姆彭则在第97分钟进球,大连英博最终以2比3告负。
比赛开始仅仅6分钟,布鲁诺传球失误,德尔加多断球直塞,阿奇姆彭反越位突入禁区吊射进球,大连英博取得领先。
面对出击的李昊,阿奇姆彭选择了不停球直接吊射。前国脚张辛昕表示,“这球守门员真没办法。”
客场对阵青岛西海岸,则是争二球队之间的正面对决。此前三次对阵青岛西海岸,大连英博三战皆负,打入2球丢了7球。同时,一旦大连英博取胜,将继续保持对成都蓉城的压力。
26轮之后,大连英博以40分排名第2位,比排名榜首的成都蓉城少了12分,也成为唯一一支还有希望与成都蓉城争夺冠军的球队。
大连英博将各项赛事连续进球纪录延续到15场,上一次被零封还是在5月31日客场0比1负于津门虎。同时,大连英博本赛季两回合对阵青岛西海岸均进球,这是队史首次做到这一点。
【历史交锋】
10月6日,世界排名第32的韩国队迎来了一场国际足球友谊赛,韩国此役主场PK53岁卡纳瓦罗执教的、世界排名第60的乌兹别克斯坦队。
韩国近期热身赛连续两场未能取胜,急需借助主场找回竞技状态;乌兹别克斯坦势头正盛,热身赛拿下两连胜,士气高涨。翻看双方近三次交手记录,韩国取得 2 胜 1 平,在历史对话中占据上风。此番出征客场,乌兹别克斯坦迎来复仇之战,希望打破过往对阵韩国的不利局面。韩国坐拥主场,力求摆脱连续不胜的困境。一边是渴望止颓的亚洲劲旅,一边是状态火热的挑战者,这场亚洲球队间的较量看点十足。
上半场第6分钟,孙兴慜主罚弧顶处任意球直接攻门得手,帮助韩国队取得领先。
第60分钟,宋旼奎在禁区右侧倒三角传中,吴世勋在门前跃起头槌进球,帮助韩国队再下一城扩大领先优势。
最终韩国如愿战胜乌兹别克斯坦队,终结了连续2轮不胜,而乌兹别克斯坦队2连胜终结。
【球员介绍】
当职业球员累,但退役后比当球员时还累,这是前国脚杨旭的状态与感言。
之所以路径选择学习、复制日本青训,是因为杨旭自己带儿子学球的经历。
“小学六年级之前,日本小朋友在场上可以随便带球,一条龙突破,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技术表现到极致,但一过六年级,就没人在场上这样带了,每个人都按教练的战术去比赛,形成体系。”
“可我们的青训,孩子很小就开始做减法,为了成绩,怕失误,不许孩子带球,就打长传,这种简单粗暴的踢法,在青训阶段很容易出成绩,但孩子长大后,想给自己做减法了,却发现过去一直在做减法,已没什么可减的了。”
“再比如,U9年龄段练习带球,日本教练会强调怎么合理地去带球、更有目标地去带球。他的理念就是,以带球作为目的去练,那就是失误,带球最终一定是以传球或射门为目的,那才是有效带球。”
“就看到日本足球一周三练,但不训练的日子,别人会报课外班自主加练,而人家的训练和比赛强度非常大,我家老二有一次参加比赛,从早上踢到下午,比赛后教练还要求加练折返跑冲刺,跑了35分钟,我家老二是哭着跑完的,日本小朋友却一点事没有,他们都习惯这个强度了。”
杨旭的朝日俱乐部,也在训练上进行了项目细分,除了常规足球训练,还开设一些细化课程,比如运控球、射门专项、体适能、跑姿纠正、室内足球专项等。
“带青少年的待遇,肯定没有去带职业队高,职业队最差的一个月工资比带青训一年还多。”
但之所以提前退役,并不是因为完全踢不动了,而是有了新的方向,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。
那咋不叫“旭日”呢?“那肯定不行,别人会以为是赵旭日(杨旭前队友)开的呢(笑)。”
“带青少年,还比职业队更费脑子。带职业队抓现成、去组合就行,而带青少年你要育人、培育球队,是个慢活儿。而且青训和职业队是两个体系,用职业化的东西去教小孩,小孩根本不理解,你就得想办法沉下心去深入浅出的教。”
“这在中国青训里往往是不注意的。教练在上面讲,孩子在下面聊,家长在场边讲,一会这个孩子鞋带开了,一会那个摔疼了,要么就对裁判有意见。我们的孩子从小就没有养成连续保持专注和兴奋的习惯,球队中有日本孩子一起训练,是很好的示范,胜过教练说十句。”
这其实是中国足球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,从上到下,似乎都太功利了。
“我现在做青训,初衷就是先培养兴趣,从兴趣中挑选精英,把他们输送到日本或者哪里去深造。从一小撮开始,慢慢扩大。”
“累得我都想复出了,因为踢球不累,踢好球就行了,现在才累,身份转换了,经营青训俱乐部、陪伴孩子成长,都是付出……”
上到领导层的思维:为了在自己任期内快出政绩,拍脑袋想出过那些不惜拆乱联赛、暂停升降级,杀鸡取卵的短期行为;
这四堂课共三小时,分别是,若山圣佑的室内足球课、高桥亮也的U9带球、桥本圭吾的U12摆脱与控球技术、冨田幸嗣的目的性带球。
“比如说,日本训练控带,拉球、踩球和向后的带球训练非常多,甚至会细到哪个动作用第几个脚趾优先触球。基本技术事无巨细,很多东西都细分了。而且他们不停研究欧美的新变化,然后整合到自己的训练内容里,及时改变。”
在中国,带孩子赴海外学球的家长,分为欧洲派和日本派。比如去西班牙踢球的家庭可能有两三百个,去日本的大概几十个。杨旭之所以选择走日本之路,而且还想把日本青训移植到国内,因为他觉得这是更适合亚洲人的选择。
学日本做青训,杨旭的办法是,聘请优秀的日本教练过来特训授课,并且和日本青训俱乐部进行合作,力图打造一个接近日本化的训练体系与环境。
“日本很多退下来的职业球员,愿意长时间带青少年,我觉得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热爱。因为他们热爱足球,喜欢把东西教给新的小孩,为此愿意放弃很多东西。”
杨旭说:“我们小时候和日本球队比赛是有优势的,原因是我们有身体。日本球员技术好,我们可以用身体怼,我小时候就这么踢,管用。一旦过了18岁,再这么踢就没用了,人家身体也发育起来了。”
宋凯观摩了三个多小时,课后他感慨:“基础不牢,地动山摇!我们和日本足球的差距,很大程度就在6到12岁的技术基础上。”
“现在也有家长认知跟上了,送孩子去国外,或者接触国外的理念,但整体人数相对还是少,只是一小撮,万一孩子有什么闪失,一个大伤,可能就白练了,想成职业选手有太多不确定因素,我身边有很多快到职业一线队的,但受伤了就结束了。”
“我问川崎前锋的教练,他们说,孩子小时候要做加法,练各种技术,到了12岁开始做减法。孩子在12岁前就已经把技术基础练好了,在这个基础上,教练把会传球、速度快、脑子好的人留下,去适应体系。”
下到基层青训乃至家长的认知:培训班只盯着培训费,拿冠军才有家长认可,才能更多招生。
杨旭的青训俱乐部,在他退役三个月后正式在上海长宁区遵义南路开班,取名“朝日”。一方面,“朝日”和“旭”字同义,都代表初升的太阳,另一方面也突出体现学习日本青训的特色。
一直以来,中国足球都是低龄段成绩好、越长大越拉胯,毛病在哪?不是没人知道,却似乎很难改变。
开办俱乐部不久,杨旭很快积累到了1700多个会员,并且建立起系统性的训练大纲。他说,不断学习进化,这是最重要的。
“认真对比欧洲青训和日本青训所教授的内容和体系后,我认为日本的内容和方法,更适合亚洲球员。我亲眼所见日本青训有多扎实和系统,他们孩子在6到14岁的基础打得太好了,长大后再去欧洲进化,上限才会高,不能为了去欧洲而去欧洲,要先有基础。”
“我举个例子,我孩子在日本的球队训练,11个教练里面,有6个是不拿报酬的义工,白天各有各的工作,晚上带小朋友训练比赛,这样做就是因为喜欢足球。”
“现在我们的青训总强调所谓的科学训练,把刻苦给丢了。中国孩子下雨下雪不能练,天气热不能练,很娇气,家长看惯事无巨细,孩子也失去了自主能力。”
在足球生涯中,杨旭达到的高度是值得他自豪的,代表国足54场打进28球,国足历史射手榜第5。球迷那时戏称他是虐菜型前锋,擅对弱队进球,但回过头来看,能虐菜也不容易,现在很多时候,国足虐不动菜,反过来要被菜虐。
像杨旭这样的中国高水平职业球员退役之后,做青训的不少,但能持续做下去的似乎不多,杨旭认为,这背后的原因,一是整体行业待遇不高,二是付出的艰辛程度却极大。
“不可能就靠那几个送到国外的孩子,去搏中国男足的未来,得有一大堆这样的孩子,成千上万的孩子,国外国内渠道不断涌现出来,才有机会成功,所以需要更多家长和从业者去做这件事。”
“并不是说但凡一个日本教练就是个好教练,很多人认为‘找个日本教练’就让他大包大揽,但我觉得并不是这样。日本的教练认为自己的特长只有这一项,每天就教孩子练这一项,把它做到极致,比如我们的高桥教练,他就负责控带球这块的训练。日本是极致细化的,所有训练都拆分了。”
认识到问题,总想有所改变,虽然杨旭一个人未必能改变行业现状,但他还是希望去尝试。
这其实也是杨旭当初带孩子到日本学球时的感叹,他做青训学日本的初衷也源于此。“中国孩子,不光是朝日,还有很多其他球队的孩子,和日本孩子对抗,发现完全跟不上。对方五年级踢我们六年级,随便踢。这种无球、攻防转换、丢球的压迫,差距还是太大了。”
“我们青训行业的从业者都该与时俱进,不断地学习、总结和反思。不能仅依靠球员时期的足球认知,不能仅仅去看视频或看比赛,更需要真正扎根于别人的基层训练。每次从日本回来,我都会给俱乐部带来新的训练内容。我见过几个日本J联赛梯队和优秀社会俱乐部的课程体系大纲,他们的精益求精震撼了我。”
怎么拿冠军?招身高体壮的孩子,打长传放弃地面传控,赢球第一,至于孩子有没有提高却成了其次。
“日本足球现在其实已经不怎么谈技术基础了,因为技术在他们看来是最基本技能,就像吃饭会用筷子是很自然的事,没技术还谈什么足球。”
据杨旭对比,现在大部分中国青训和他小时候相比,练的内容差不多,但却丢了一些东西。
“日本之所以慢慢赶超欧洲一般水平,是因为他们不只看谁强,德国强就学德国、巴西强就学巴西、西班牙强就学西班牙……日本是看别人的优缺点在哪,哪些适合自己学,而且研究了具体方法。”
杨旭的朝日俱乐部作为青训新兵,已经在中国足球圈吸引了不少关注。今年1月份,中国足协主席宋凯专程来到朝日俱乐部,观摩日本教练的“运控带”专班课程。
2020到2022年,杨旭的两个儿子杨竣皓和杨竣凯在日本教练高桥亮也的俱乐部学球,2022年底,杨旭又带着小哥俩去日本东京学了三个月。这段经历,让杨旭对日本青训有了超出印象之外的切身体会,也坚定了他学日本的决心。
2023年4月11日,当杨旭在个人直播间宣布退役时,很多人觉得惋惜,当时他和上海申花的合同还有几个月才到期,而且以杨旭当时的身体状态,即使离开申花,也能找到别的职业俱乐部。
“在我上海的俱乐部,有不少日本孩子一起训练,他们的作用就像是小助教。孩子的成长,模仿同龄人和受环境影响很大,日本孩子在训练中专注度高,效率高,强度也大,这会带动中国孩子养成好习惯。”
杨旭找到的退役后的新方向,就是做青训,而且路径清晰:学日本。
受到日本青训的启发,杨旭的朝日俱乐部推出了一些很有特色的专项培训班。比如U12、U9两个年龄段的“运控带”专班,授课的教练全都来自日本,或是退役职业球员,或是经验丰富的优秀青训教练,像其中的冨田幸嗣,曾是日本川崎前锋队U10梯队教练和球探部负责人,三笘薫、久保建英、田中碧等知名日本国脚都曾在他手下训练过。
“过去十多年走了太多弯路,太多急功近利的思想,走了太多快速成功的所谓捷径。其实我们需要十年来打牢基础,培养出一代人。这期间,就算输越南、输泰国、输缅甸老挝,我们也不能动摇,要有十年后见的决心与信念。”
“想学什么,先得知道自己缺什么。以我个人看到的,日本足球是真正花了心思,去研究亚洲与欧洲的足球文化差异、人种差异的,由此产生了不同的教学方式和效果。”
“我的一切都是足球给的,所以也想回馈,不想许下什么豪言壮语,但我确实想在青训领域做点有意义的事。”
杨旭说:“日本足球把足球场上的每项技能都进行了细致的拆分,他们有只针对某一项技能的培训班,我们也在学习人家的细致和专业。”
按照杨旭的话说,“6岁踢球,35岁退役,人生记忆都跟足球有关。现在也没有离开足球,只是换了一种身份和方式继续足球生涯。”
“我在日本时听到一位青训教练说过一句话,印象很深:‘足球的改变,不能只看山峰的高度,还要看有多少荒原变成了绿地。’”(二头)
【比赛分析】
和张磊聊天的这两小时里,给我们的感觉是,她是个“不安分”的人。
“辞职手续拿下来,当晚我就登录招聘网站,投简历。那时不知道自己能干嘛,觉得销售门槛比较低,就从销售开始做。”
“曲棍球选材很喜欢有足球基础的,03年我练了两个月,就第一次入选曲棍球国家队,后续周期一直在国青,07年再次入选国家队。”
据张磊介绍,当时在上海当教练,基本工资加绩效,一年能有25万收入,比她打两份工时都要高。可这样的稳定待遇,并未动摇张磊探求外面世界的心。
放在今天,上海公务员编制很吃香,多少人挤破头想考进去,但当年张磊想法可不一样。
张磊认为这是好事。“我认为这是未来中国体育发展的一个方向,比如江苏的垒球队,就是依托大学校园基础获得成功,我认为曲棍球也可以是这个方向,我们也会坚持去推动。”
把老板炒掉后,张磊陷入到职场迷茫期。
现在,张磊在宁波的公司拥有20多人团队,其中有退役运动员,也有曲棍球专业毕业的大学生,业务包括青少年和教练员培训、器材经营、赛事运营,辐射到浙江三个城市,宁波、杭州和湖州。
但一切可能都是最好的安排,如今张磊找到了真正想做的事业,这也要感谢她这种“不安分”的性格,以及由此带来的人生曲折。
张磊说,她现在真正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业。一来这是她热爱的曲棍球,二来探索的又是和体制内不同的另一条人才培养道路。
做了小半年,张磊在业余踢球时受伤,韧带断了,术后需要休养。“我想得换一个工作,不能到处跑了,另外那个项目也看不到未来,就回东北老家养了半年。”
“当运动员时,睡眠质量很高,自从我做企业之后,会有一点入睡障碍,每天七点多准时就醒了。要考虑的事情很多,作为一个企业的负责人,我确实有很大压力,以前只为自己干,想放弃就能放弃,但现在我放不了,团队这么多人指着我,像里面有我曾经队友,一家三口一起过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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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磊国家队高光时刻是2009年,代表中国女曲夺得亚锦赛冠军。2013全运后,28岁的她选择退役。“30岁前退役一直是我的目标,运动员都要开启新人生,我觉得越早越好,如果一直在球队坚持,再出来年龄大了,可能就丧失学习能力了。”
“我希望浙江曲棍球专业队是产生自大学里的,是和国外接轨的,就是业余俱乐部的概念,学生队员将来可以有自己的职业,同时因爱好而打球。”
张磊是辽宁丹东人,2003年18岁时,人生迎来转折,这一年她去了上海,两年后拿到上海户口。这一年,从事专业足球的她,改练了曲棍球。
转机出现在校园。“有个师妹在浙江,和蔡崇信基金合作,在做体教融合项目,我们就一起做了一个曲棍球进校园的事,包括课后培训、社团、校队。”
“我做了三个月,就达到收支平衡。老板觉得效果好,他说要再开四家。”
“我本人是运动员和教练出身,和中心、协会关系比较好,当地的政策支持也很到位,这三者缺一不可。”
“浙江这两年人才引进也很开放,2022年,朋友牵线,我在宁波一家学校做试点,一年半时间带校队拿了全国冠军,引起当地教育局重视,我的人才立项成功了,很快在宁波打开局面。到目前,我们做了六个区19所学校,小学初中高中都有。”
“运动员的难,更多是体力的挑战,精神压力没那么大吧。”
“我是第一个能把曲棍球商业化的。我们的培训服务,包括体育总局、曲棍球协会一些培训都会交我们做;我们打造了自己的曲棍球赛事,设计了自主的曲棍球鞋服品牌,孩子们不用再穿着足球服打球……”
“当初我位置是守门员,是一个统筹全局的角色,在队里我也更早熟,很早就帮教练去做思想工作,加上干过销售,练出来了吧。”
“当球员时,教练老给我们灌输理念,说国家给你们这么多支持,要感恩。说你们除了打球还会干什么?那意思你们就得安心打球,别想别的。但我就老想,为什么除了打球,其他都不让我们接触?为什么我们做不了别的,为什么不行?”
“比如宣传活动,我在网上下订单,做物料,内部开个小会,就开始做了。结果老板一插手,总公司那边要排期,还要等市场部配合,等所有流程走完,我活动周期都过了。”
比如在运动队时就打定主意要早点退役,后来放弃公务员编制跑去卖二手车,再后来下海做总经理,又因不服老板管而离开……
“当时上海在建曲棍球队,试训转正后能拿上海户口。去之前我都不知道曲棍球是什么,但我喜欢上海这个城市,想尝试一下,结果就成了。”
“体制内稳定,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分,我又不想干行政,而技术岗感觉一辈子能看到头了。当教练和运动员也差不多,无非运动员在场上跑,我站在场边。”
上海安置退役运动员,会给公务员编制。张磊队友的去向,包括市场监管局、交管局、文体旅、城管、狱警等公务员单位,还有体育局、学校等事业单位,去国企的也有。
“做销售第一个月就是销冠,卖了8台车,连续几个月都是店里的销冠。我卖出去第一台车是奥迪TT,小跑,我那时比较颜控,就觉得这车好看,主动去推这车。”
卖车卖了大半年,后来因上海队需要,张磊又被召回做守门员教练。上海队、国青队、中国女曲教练组,一路做了上去,看起来这是一条很稳定的晋升曲线,但2018年,她又“跑”了。
二次下海后,张磊感兴趣的是商业、市场营销方面。刚好有个朋友创业,做了个健身APP,把所有门店集合上来。张磊先做了一段销售,然后出任大客户经理。“我有一定工作阅历,对接大客户我能Hold住,约访,去和客户沟通交流。”
“现在回想,从运动队出来,想法还是单纯,就想把事做好。怎么去和领导沟通协调,怎么去让他给你助力,这都是艺术。我那时候不会变通,不太会向上管理。(笑)”
“我觉得我很幸运,入选了最优秀的一届中国女曲,这个团队是有灵魂的,也是最苦的一个团队,我的韧劲就是从那时出来的。”
18岁从女足改练女曲 在上海落户
“18岁前我是踢球的,先在大连女足,后来被卖到天津队,当时在女足看不到未来,不知道能不能转正,一线队那些姐姐,也是每打完一次比赛就回家等通知,要你就再回来,不要就走人,没有保障。”
这些年来,体教融合理念渐入人心,校园里也可以走出高水平运动员,不牺牲孩子受教育权利,也能培养出高水平选手,他们是真正“在校、在读、在训”的“学生运动员”,而不是只在学校挂名、上课常看不见人的“运动员学生”。
“最怕是停留在过去的荣誉中,运动员生涯结束,过去就清零了,你甚至还不如其他人,因为单一积累对我们并不是好事。”
之后的一份工作,是某投资集团在上海投了一家网球馆,招张磊去做总经理。
“当运动员,长时间重复做一件事,就是训练,很单一。而我对外面充满好奇,特想去了解外面的世界。”
“始终保持学习状态,无论哪个阶段,从运动员到教练员,或是踏入社会,每个阶段都该保持积极学习的心态。”
不服老板管的总经理
对于现役在队的运动员,张磊的建议也是:不要放弃学习。
对外行人来说,曲棍球给人印象是总弯腰跑,太累了,但张磊说,这是种错觉。“只有持球人弯腰,而且屈膝屈髋并不全依赖弯腰,是靠核心力量,你看专业曲棍球选手腰背都是直的。”
“当时我开一家球馆就很吃力了,为节省开支,我一整套班子和人员配置都非常简单,3千多平的球馆,我们团队加前台和保洁,控制在10个人,其他都请兼职。这样一种压到极致的人员构成,再让我复制是很难的。”
“很多人去了市场监管局,待遇好,很多福利像白送的,像午餐晚餐几块钱就吃得很好。”
“当初觉得在体育行业,能运营一个球馆就很了不起。我当初目标是五年做成这件事,而我两年就做到了。可我发现和想象不一样,做这个几乎就是给房东打工,球馆每月房租17万,加人员开销,每月做不到30万收入就要亏钱,并不是一个好生意。”
当运动员 也要保持学习状态
曾几何时,中国体育在唯竞技轨道发展,一代代运动员圈在运动队小圈子里,专项技能达到巅峰,但退役走入社会才发现其他方面一无所知。
“出国比赛对我触动也很大,国外运动员很多都有自己本职工作,她们既可以把工作做好,同时又是优秀运动员。”
聊天这两小时里,张磊流畅的谈吐、清晰的逻辑性给我们留下很深印象。她说,这大概和她保持着学习习惯有关。
事业发展顺利,代价也有,那就是精神压力大了,睡不着了。
找到自己真正的事业
“我当时连车都不会开,对汽车领域也完全不了解,但我觉得把运动员一些成功经验复制到新工作,只要肯下功夫,准备充分,就会有成效。”
“目前这个试验我们做了三年,推动效果还挺不错,我们一支学校的队伍,在全国体校组打到了第四名。”
“我找老板谈,说你别插手参与管理,人员工资我来背都行,但老板他要的就是那种指挥一切的感觉,他说你亏钱都没关系,听话就好。后来分歧越来越大,我就辞了。”
“另外老板看到我这个球馆做出成效,他兴趣也来了,他以前是做农业设备的,投资很多项目都失败了,只有这个体育产业上他见成效了,于是就开始插手,什么都要管,效率反而下来了。”
“我有看书的习惯,从书里能获得一些启发。另外我研究心理学,小时候自己比较极端爱生气,后来意识到情绪影响了我的成长,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患者去研究心理学,去思考和研究自我,这对我帮助也很大。”
大半年时间里,张磊一直做着两份工作,一是周中做二手车销售,二是周末兼职做教练。“当时在上海有房贷压力,要保证收入和生活,另外也能锻炼到我。”
张磊入选的那支中国女曲,韩国名帅金昶伯执教,是“练得最苦、骂得最狠”的一届。张磊参加了08奥运备战,但未进大名单,尽管如此,她依然感恩。
“那时编制已经在上海体育局了,我给辞了,通俗讲叫下海。”
“像我去和中心、协会打交道,人家觉得我是运动员出身,没有忘本,有这个情怀,他们觉得不容易,要支持。”
“但运动员的品质就是坚韧,目标感很强,面对挫折不轻易放弃。像我从来不会想这件事做不成怎么办,我一直会思考怎样能做成。我觉得这是当运动员培养的品质。所以如果我们努力去学的话,是能在新领域做得很好,任何时候都不晚。”
【球队数据】
2026赛季中超第27轮,青岛西海岸主场对阵大连英博。阿奇姆彭第6分钟单刀吊射进球,大连英博取得梦幻开局。
本赛季首回合交锋,斯坦丘一度帮助大连英博扳平比分,成为队史第一位攻破西海岸球门的球员,阿奇姆彭则在第97分钟进球,大连英博最终以2比3告负。
比赛开始仅仅6分钟,布鲁诺传球失误,德尔加多断球直塞,阿奇姆彭反越位突入禁区吊射进球,大连英博取得领先。
面对出击的李昊,阿奇姆彭选择了不停球直接吊射。前国脚张辛昕表示,“这球守门员真没办法。”
客场对阵青岛西海岸,则是争二球队之间的正面对决。此前三次对阵青岛西海岸,大连英博三战皆负,打入2球丢了7球。同时,一旦大连英博取胜,将继续保持对成都蓉城的压力。
26轮之后,大连英博以40分排名第2位,比排名榜首的成都蓉城少了12分,也成为唯一一支还有希望与成都蓉城争夺冠军的球队。
大连英博将各项赛事连续进球纪录延续到15场,上一次被零封还是在5月31日客场0比1负于津门虎。同时,大连英博本赛季两回合对阵青岛西海岸均进球,这是队史首次做到这一点。
【历史交锋】
10月6日,世界排名第32的韩国队迎来了一场国际足球友谊赛,韩国此役主场PK53岁卡纳瓦罗执教的、世界排名第60的乌兹别克斯坦队。
韩国近期热身赛连续两场未能取胜,急需借助主场找回竞技状态;乌兹别克斯坦势头正盛,热身赛拿下两连胜,士气高涨。翻看双方近三次交手记录,韩国取得 2 胜 1 平,在历史对话中占据上风。此番出征客场,乌兹别克斯坦迎来复仇之战,希望打破过往对阵韩国的不利局面。韩国坐拥主场,力求摆脱连续不胜的困境。一边是渴望止颓的亚洲劲旅,一边是状态火热的挑战者,这场亚洲球队间的较量看点十足。
上半场第6分钟,孙兴慜主罚弧顶处任意球直接攻门得手,帮助韩国队取得领先。
第60分钟,宋旼奎在禁区右侧倒三角传中,吴世勋在门前跃起头槌进球,帮助韩国队再下一城扩大领先优势。
最终韩国如愿战胜乌兹别克斯坦队,终结了连续2轮不胜,而乌兹别克斯坦队2连胜终结。
【球员介绍】
当职业球员累,但退役后比当球员时还累,这是前国脚杨旭的状态与感言。
之所以路径选择学习、复制日本青训,是因为杨旭自己带儿子学球的经历。
“小学六年级之前,日本小朋友在场上可以随便带球,一条龙突破,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技术表现到极致,但一过六年级,就没人在场上这样带了,每个人都按教练的战术去比赛,形成体系。”
“可我们的青训,孩子很小就开始做减法,为了成绩,怕失误,不许孩子带球,就打长传,这种简单粗暴的踢法,在青训阶段很容易出成绩,但孩子长大后,想给自己做减法了,却发现过去一直在做减法,已没什么可减的了。”
“再比如,U9年龄段练习带球,日本教练会强调怎么合理地去带球、更有目标地去带球。他的理念就是,以带球作为目的去练,那就是失误,带球最终一定是以传球或射门为目的,那才是有效带球。”
“就看到日本足球一周三练,但不训练的日子,别人会报课外班自主加练,而人家的训练和比赛强度非常大,我家老二有一次参加比赛,从早上踢到下午,比赛后教练还要求加练折返跑冲刺,跑了35分钟,我家老二是哭着跑完的,日本小朋友却一点事没有,他们都习惯这个强度了。”
杨旭的朝日俱乐部,也在训练上进行了项目细分,除了常规足球训练,还开设一些细化课程,比如运控球、射门专项、体适能、跑姿纠正、室内足球专项等。
“带青少年的待遇,肯定没有去带职业队高,职业队最差的一个月工资比带青训一年还多。”
但之所以提前退役,并不是因为完全踢不动了,而是有了新的方向,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。
那咋不叫“旭日”呢?“那肯定不行,别人会以为是赵旭日(杨旭前队友)开的呢(笑)。”
“带青少年,还比职业队更费脑子。带职业队抓现成、去组合就行,而带青少年你要育人、培育球队,是个慢活儿。而且青训和职业队是两个体系,用职业化的东西去教小孩,小孩根本不理解,你就得想办法沉下心去深入浅出的教。”
“这在中国青训里往往是不注意的。教练在上面讲,孩子在下面聊,家长在场边讲,一会这个孩子鞋带开了,一会那个摔疼了,要么就对裁判有意见。我们的孩子从小就没有养成连续保持专注和兴奋的习惯,球队中有日本孩子一起训练,是很好的示范,胜过教练说十句。”
这其实是中国足球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,从上到下,似乎都太功利了。
“我现在做青训,初衷就是先培养兴趣,从兴趣中挑选精英,把他们输送到日本或者哪里去深造。从一小撮开始,慢慢扩大。”
“累得我都想复出了,因为踢球不累,踢好球就行了,现在才累,身份转换了,经营青训俱乐部、陪伴孩子成长,都是付出……”
上到领导层的思维:为了在自己任期内快出政绩,拍脑袋想出过那些不惜拆乱联赛、暂停升降级,杀鸡取卵的短期行为;
这四堂课共三小时,分别是,若山圣佑的室内足球课、高桥亮也的U9带球、桥本圭吾的U12摆脱与控球技术、冨田幸嗣的目的性带球。
“比如说,日本训练控带,拉球、踩球和向后的带球训练非常多,甚至会细到哪个动作用第几个脚趾优先触球。基本技术事无巨细,很多东西都细分了。而且他们不停研究欧美的新变化,然后整合到自己的训练内容里,及时改变。”
在中国,带孩子赴海外学球的家长,分为欧洲派和日本派。比如去西班牙踢球的家庭可能有两三百个,去日本的大概几十个。杨旭之所以选择走日本之路,而且还想把日本青训移植到国内,因为他觉得这是更适合亚洲人的选择。
学日本做青训,杨旭的办法是,聘请优秀的日本教练过来特训授课,并且和日本青训俱乐部进行合作,力图打造一个接近日本化的训练体系与环境。
“日本很多退下来的职业球员,愿意长时间带青少年,我觉得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热爱。因为他们热爱足球,喜欢把东西教给新的小孩,为此愿意放弃很多东西。”
杨旭说:“我们小时候和日本球队比赛是有优势的,原因是我们有身体。日本球员技术好,我们可以用身体怼,我小时候就这么踢,管用。一旦过了18岁,再这么踢就没用了,人家身体也发育起来了。”
宋凯观摩了三个多小时,课后他感慨:“基础不牢,地动山摇!我们和日本足球的差距,很大程度就在6到12岁的技术基础上。”
“现在也有家长认知跟上了,送孩子去国外,或者接触国外的理念,但整体人数相对还是少,只是一小撮,万一孩子有什么闪失,一个大伤,可能就白练了,想成职业选手有太多不确定因素,我身边有很多快到职业一线队的,但受伤了就结束了。”
“我问川崎前锋的教练,他们说,孩子小时候要做加法,练各种技术,到了12岁开始做减法。孩子在12岁前就已经把技术基础练好了,在这个基础上,教练把会传球、速度快、脑子好的人留下,去适应体系。”
下到基层青训乃至家长的认知:培训班只盯着培训费,拿冠军才有家长认可,才能更多招生。
杨旭的青训俱乐部,在他退役三个月后正式在上海长宁区遵义南路开班,取名“朝日”。一方面,“朝日”和“旭”字同义,都代表初升的太阳,另一方面也突出体现学习日本青训的特色。
一直以来,中国足球都是低龄段成绩好、越长大越拉胯,毛病在哪?不是没人知道,却似乎很难改变。
开办俱乐部不久,杨旭很快积累到了1700多个会员,并且建立起系统性的训练大纲。他说,不断学习进化,这是最重要的。
“认真对比欧洲青训和日本青训所教授的内容和体系后,我认为日本的内容和方法,更适合亚洲球员。我亲眼所见日本青训有多扎实和系统,他们孩子在6到14岁的基础打得太好了,长大后再去欧洲进化,上限才会高,不能为了去欧洲而去欧洲,要先有基础。”
“我举个例子,我孩子在日本的球队训练,11个教练里面,有6个是不拿报酬的义工,白天各有各的工作,晚上带小朋友训练比赛,这样做就是因为喜欢足球。”
“现在我们的青训总强调所谓的科学训练,把刻苦给丢了。中国孩子下雨下雪不能练,天气热不能练,很娇气,家长看惯事无巨细,孩子也失去了自主能力。”
在足球生涯中,杨旭达到的高度是值得他自豪的,代表国足54场打进28球,国足历史射手榜第5。球迷那时戏称他是虐菜型前锋,擅对弱队进球,但回过头来看,能虐菜也不容易,现在很多时候,国足虐不动菜,反过来要被菜虐。
像杨旭这样的中国高水平职业球员退役之后,做青训的不少,但能持续做下去的似乎不多,杨旭认为,这背后的原因,一是整体行业待遇不高,二是付出的艰辛程度却极大。
“不可能就靠那几个送到国外的孩子,去搏中国男足的未来,得有一大堆这样的孩子,成千上万的孩子,国外国内渠道不断涌现出来,才有机会成功,所以需要更多家长和从业者去做这件事。”
“并不是说但凡一个日本教练就是个好教练,很多人认为‘找个日本教练’就让他大包大揽,但我觉得并不是这样。日本的教练认为自己的特长只有这一项,每天就教孩子练这一项,把它做到极致,比如我们的高桥教练,他就负责控带球这块的训练。日本是极致细化的,所有训练都拆分了。”
认识到问题,总想有所改变,虽然杨旭一个人未必能改变行业现状,但他还是希望去尝试。
这其实也是杨旭当初带孩子到日本学球时的感叹,他做青训学日本的初衷也源于此。“中国孩子,不光是朝日,还有很多其他球队的孩子,和日本孩子对抗,发现完全跟不上。对方五年级踢我们六年级,随便踢。这种无球、攻防转换、丢球的压迫,差距还是太大了。”
“我们青训行业的从业者都该与时俱进,不断地学习、总结和反思。不能仅依靠球员时期的足球认知,不能仅仅去看视频或看比赛,更需要真正扎根于别人的基层训练。每次从日本回来,我都会给俱乐部带来新的训练内容。我见过几个日本J联赛梯队和优秀社会俱乐部的课程体系大纲,他们的精益求精震撼了我。”
怎么拿冠军?招身高体壮的孩子,打长传放弃地面传控,赢球第一,至于孩子有没有提高却成了其次。
“日本足球现在其实已经不怎么谈技术基础了,因为技术在他们看来是最基本技能,就像吃饭会用筷子是很自然的事,没技术还谈什么足球。”
据杨旭对比,现在大部分中国青训和他小时候相比,练的内容差不多,但却丢了一些东西。
“日本之所以慢慢赶超欧洲一般水平,是因为他们不只看谁强,德国强就学德国、巴西强就学巴西、西班牙强就学西班牙……日本是看别人的优缺点在哪,哪些适合自己学,而且研究了具体方法。”
杨旭的朝日俱乐部作为青训新兵,已经在中国足球圈吸引了不少关注。今年1月份,中国足协主席宋凯专程来到朝日俱乐部,观摩日本教练的“运控带”专班课程。
2020到2022年,杨旭的两个儿子杨竣皓和杨竣凯在日本教练高桥亮也的俱乐部学球,2022年底,杨旭又带着小哥俩去日本东京学了三个月。这段经历,让杨旭对日本青训有了超出印象之外的切身体会,也坚定了他学日本的决心。
2023年4月11日,当杨旭在个人直播间宣布退役时,很多人觉得惋惜,当时他和上海申花的合同还有几个月才到期,而且以杨旭当时的身体状态,即使离开申花,也能找到别的职业俱乐部。
“在我上海的俱乐部,有不少日本孩子一起训练,他们的作用就像是小助教。孩子的成长,模仿同龄人和受环境影响很大,日本孩子在训练中专注度高,效率高,强度也大,这会带动中国孩子养成好习惯。”
杨旭找到的退役后的新方向,就是做青训,而且路径清晰:学日本。
受到日本青训的启发,杨旭的朝日俱乐部推出了一些很有特色的专项培训班。比如U12、U9两个年龄段的“运控带”专班,授课的教练全都来自日本,或是退役职业球员,或是经验丰富的优秀青训教练,像其中的冨田幸嗣,曾是日本川崎前锋队U10梯队教练和球探部负责人,三笘薫、久保建英、田中碧等知名日本国脚都曾在他手下训练过。
“过去十多年走了太多弯路,太多急功近利的思想,走了太多快速成功的所谓捷径。其实我们需要十年来打牢基础,培养出一代人。这期间,就算输越南、输泰国、输缅甸老挝,我们也不能动摇,要有十年后见的决心与信念。”
“想学什么,先得知道自己缺什么。以我个人看到的,日本足球是真正花了心思,去研究亚洲与欧洲的足球文化差异、人种差异的,由此产生了不同的教学方式和效果。”
“我的一切都是足球给的,所以也想回馈,不想许下什么豪言壮语,但我确实想在青训领域做点有意义的事。”
杨旭说:“日本足球把足球场上的每项技能都进行了细致的拆分,他们有只针对某一项技能的培训班,我们也在学习人家的细致和专业。”
按照杨旭的话说,“6岁踢球,35岁退役,人生记忆都跟足球有关。现在也没有离开足球,只是换了一种身份和方式继续足球生涯。”
“我在日本时听到一位青训教练说过一句话,印象很深:‘足球的改变,不能只看山峰的高度,还要看有多少荒原变成了绿地。’”(二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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